狡黠涌上心头,高绍德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:“哪敢在阿兄面前如此?”
朽木不可雕也。
心头跳起这句话,高殷起身:“太原王桀骜不驯,不念宗亲之谊,现除其王爵,以庶民之身囚于宫中,听候发落!”
“啊?!”
两声惊叫传来,李祖娥和高绍德都没想到高殷会做到这般地步,就连李祖娥都感觉过分了:“左右不过是个罪儿,何苦相逼兄弟……!”
“是他来逼我!”
高绍德原地跳起,大骂不止:“高殷!你当了皇帝,威风起来了!太原王是阿耶给我赐的王爵,你怎么能夺走!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?”高殷冷笑:“自比阿耶,以为和他相似就能成为下一个他?上一个太原王还是尔朱荣呢!”
李祖娥听得焦头烂额,回身又是一巴掌打在高绍德脸上!
“你快闭嘴吧,别惹你阿兄生气了,这样下去我也保不住你!”
“他、他敢、敢这样对我!”
高绍德心灵身体双双受创,满面通红,急火攻心,下一秒便倒在地上,竟然直接气晕了过去。
“绍德!!!”
李祖娥大惊,扑在绍德身上,摸到他的脉搏还在跳动,才松了一口气,转头哀怨地看着高殷。
“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,绍德他……想不开了怎么办!”
“那说明他也就这样,不如早点下去陪伴先帝。”
高殷的面容让李祖娥感到陌生:“我不仅是高氏宗长,还是大齐天子,连身边的公正都做不到,谈何仲裁天下?您回去吧,我会派人看着他,什么时候他知错了,跟我去北宫向堂弟们道歉,我就恢复他的爵位。”
“可、这……”李祖娥左看右看,被迫在两个儿子间做出抉择,最后只得走到高殷身边,发出一声长叹:“唉,他毕竟是你胞弟,你可千万要管教好他,不能让他再做傻事了。”
“放心,母后,他做不出来。”
高殷露出阴恻恻的微笑:“阿耶和长广王、常山王也是同胞兄弟,正是看在这面上,我才饶了他们的子嗣。”
李祖娥闻应了一声,她心神慌乱,没听出高殷的话外之音:高洋欲杀同胞二王,正如高殷已经对高绍德起了杀心。
在这种情况下还敢直呼自己的名讳,说明内心深处对自己不屑一顾,或是有着平起平坐的心思,也就是说……有当天子的打算!
若在自己驾崩前他就死去,那也不用多上心了,可这家伙若是留到了自己子嗣掌权的年代,难保不会重演高演之旧事!
等母后殡天……就一定要杀了他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