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江南眼神冷了几分,语气笃定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“他们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,可这事的关键就在怎么操作。真要是把他们挪用工业园专项资金、暗地搞地产开发的事捅出去,证据摆在眼前,他们不光得蹲班房,头上的乌纱帽更是保不住,到头来身败名裂,什么都落不下。
“如果他们肯按我说的办,把个人股份转到政府名下,到时政府再把他们当初投入的本金退回去,另外再分一笔合理红利,大家和气收场,这事就能圆满解决。”
刘玮英挑眉,瞬间摸清了他的盘算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:“那你的意思就是,这笔工业园区的专项资金你们照样要,也照样投入,只是不建那个劳民伤财的工业园区,转头接着做棚户区改造的地产项目,直接把新发房地产公司归到绥江县名下,变成公家控股的企业?”
她顿了顿,忍不住低骂一句,满是畅快与认可:“有意思,真他妈有意思!”
说完,她往座椅上靠了靠,眼神变得柔媚起来,褪去了之前官场干练的锋芒,抬手轻轻勾了勾林江南的手指,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别样的意味:“好了,这桩权谋事咱先不说,难道你今天见到我就没别的意思?”
林江南先是一怔,随即回过神,连忙按住话题,语气认真:“姐,你先等等。我的意思是,接下来这笔钱,能不能通过省投资管理公司来拿?那样就能以绥江县的名义,光明正大地去做省城那片棚户区改造的房地产项目。
“这就好比别人辛辛苦苦养了一头大肥牛,最后反倒让我们吃了个酒足饭饱,还落得名正顺。姐,你说我这个想法,到底行不行?”
刘玮英看了他一眼,神色恢复认真:“你这个念头,跟你们安书记商量过没有?”
林江南道:“安书记好像有这么个意思,只是想法还没有成熟。这几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是想把方方面面的问题都理顺,把所有漏洞都堵上。”
刘玮英笑了笑,眼神柔和,不再谈论这些烧脑的权谋算计:“行了,咱别在这狭小的车里憋着了,前面就有个酒店,环境安静,咱们过去再说。”
两人下车,并肩走进酒店,开了间位于角落、格外安静的套房。刷卡进门,身后咔嗒一声轻响,仿佛将外界的喧嚣、绥江的官场纷争、看守所的沉重压抑,全都关在了门外。_c